周日清晨的阳光比往常更加明媚,金阳早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全是昨天林医生说的话——白霄对他有感觉,白霄会梦到他,白霄在努力戒瘾...这些念头让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照亮了他金色的毛发和蓝色的眼睛。对面白霄的窗户还拉着窗帘,但依稀能看到里面亮着灯——看来白霄也已经醒了。
金阳哼着小调走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想着今天的计划。他昨天偷偷查了天气预报,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最适合户外活动...或许可以邀请白霄一起出去?不是作为病人和看护者,也不是作为邻居...就是...就是像朋友一样?
这个想法让金阳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牙刷差点戳到喉咙。
洗漱完毕,金阳翻出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套衣服——浅蓝色衬衫和米色休闲裤,还特意喷了一点点柑橘味的香水。他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觉得太正式,最终换成了更随意的T恤和牛仔裤。
"这样更自然..."金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耳朵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
早餐他做了两份三明治,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又装了两瓶自制的柠檬水。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白霄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很快就开了,仿佛白霄一直等在门口似的。白虎兽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白色的毛发还有些湿润,显然刚洗过澡。红眼睛在看到金阳的打扮时微微眯起:"...你要出门?"
金阳的爪子紧张地抓着便当袋:"嗯!我想...想邀请你一起..."
白霄挑了挑眉:"去哪?"
"植物园!"金阳的眼睛亮了起来,"今天有特别展览,我学校实习培育的向日葵开花了!想给你看!"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白霄可能对园艺不感兴趣,才意识到这邀请有多笨拙——哪有约会去植物园的?而且向日葵...那么普通的花...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当然如果你不想去..."
白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突然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在邀请我约会吗?"
金阳的脑子"嗡"地一声当机了。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不、不是!就是...就是普通的出去玩...朋友之间那种..."
白霄看着金阳手足无措的样子,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逗你的。"他转身从鞋柜里拿出运动鞋,"等我五分钟。"
金阳愣在原地,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等白霄消失在浴室里,他才反应过来——白霄答应了!他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又闻了闻身上有没有奇怪的味道,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
五分钟后,白霄重新出现在门口,白色毛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还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遮住耳朵。他上下打量了金阳一眼:"走?"
"嗯!"金阳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跟上去。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金阳能闻到白霄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老虎特有的气息。他不自觉地往白霄身边靠了靠,又立刻意识到这样太明显,赶紧挪开一点。
"紧张什么?"白霄突然问,红眼睛斜睨着他。
金阳的爪子抓紧了便当袋:"没、没有啊!就是...怕你不喜欢植物园..."
白霄耸耸肩:"没去过。试试看呗。"
这个回答让金阳瞬间放松下来,尾巴重新开始摇晃:"你会喜欢的!那里超漂亮!而且今天天气这么好..."
走出公寓楼,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金阳眯起蓝色的眼睛,偷偷观察着阳光下的白霄——白色毛发在日光下几乎透明,黑色虎纹格外醒目,红眼睛像是宝石一样闪闪发亮。这样美好的画面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看什么?"白霄挑眉。
金阳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我们坐公交还是...?"
"开车吧。"白霄掏出车钥匙,"方便。"
植物园离公寓不远,开车只要二十分钟。路上金阳一直偷偷观察白霄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白色的毛发上,黑色的虎纹在领口若隐若现,红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偶尔因为刺眼的阳光而微微眯起。
"看什么?"白霄突然问,视线依然固定在道路上。
金阳慌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就是...你今天也很好看..."
白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没说话,但金阳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为了缓和气氛,路上,金阳兴奋地介绍着今天的展览,爪子不停比划着:"我导师培育的向日葵新品种,它特别耐晒,而且总是向着太阳,就算阴天也会努力寻找光源..."
白霄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等红灯时,他突然问:"所以你选园艺专业是因为喜欢向日葵?"
金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小时候家附近有一片向日葵田,每次我不开心就会跑去那里。不管发生什么,它们永远都是笑脸相迎..."他的声音轻柔下来,"就像...就像小小的太阳。"
白霄听了他的话后点了点头,扭头盯了金阳一瞬,不知道在想什么。
植物园门口人头攒动,周末来游玩的家庭不少。车停在植物园停车场时,金阳几乎是跳着下车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草木的清香:"哇!比我想象的人还多!"
白霄锁好车皱眉看着排队的人群:"...这么多人?"
金阳赶紧解释:"我们从侧门进!我实习的学生证可以带人!"
侧门果然清静许多。金阳向门卫出示学生证后,两人顺利入园。一进门就是一条林荫小道,两旁栽满各色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金阳兴奋地走在前面,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这边!向日葵田在后面!"
白霄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姿态慵懒但步伐稳健。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在他白色的毛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慢点。"白霄伸手拽住金阳的后衣领,避免他撞上一个奔跑的孩子,"看路。"
金阳自然而然地拉住了白霄的爪子:"这边!主展区在温室附近!"
白霄的爪子僵了一下,但没有甩开他,任由金阳带着穿过人群。金阳的掌心温暖干燥,爪子上的肉垫柔软而富有弹性,让白霄想起了小时候摸过的幼犬。
金阳不好意思地笑笑,脚步却依然轻快。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花盘比普通的向日葵大得多,花瓣呈现出渐变的金色,从中心的深黄到边缘的浅金,每朵花都像个小太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哇!全都开了!"金阳欢呼一声,转头看向白霄,"漂亮吧?这些是我和学长们一起培育的新品种,花期更长,抗病性也更好!"
白霄站在花田边缘,红眼睛微微睁大。阳光下的向日葵像是有了生命,金色的花瓣舒展着,花盘随着太阳的方向微微倾斜。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与他平日所处的阴暗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嗯。"他最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但目光一直没离开那片花海。
金阳跑进花田,小心翼翼地避开花茎,回头向白霄招手:"来啊!近距离看更美!"
白霄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金阳兴奋地介绍着各个品种的特点,爪子轻轻抚过花瓣:"这种是'阳光微笑',花盘特别大;那种是'金色精灵',茎秆比较矮...啊!"
他突然蹲下身,指着几株特别的向日葵:"你看这个!这是我们最新的试验品种,叫'午夜阳光'!"
白霄低头看去——那几株向日葵的花瓣是罕见的暗金色,接近橙红色,花盘则是深褐色,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光泽,确实像深夜中绽放的阳光。
"漂亮吧?"金阳仰头看着白霄,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我觉得...特别像阳光下你的眼睛!"
白霄愣住了,低头对上金阳的视线。阳光下,小金毛犬的笑容灿烂得几乎刺眼,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欢和期待。
"...蠢死了。"白霄别过脸,但耳尖的红晕出卖了他。
金阳嘿嘿笑着站起来,突然发现白霄的尾巴尖在不自觉地轻轻摆动——这是他心情好的表现。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金阳的心像灌了蜜一样甜。
"我帮你拍照吧?"金阳突然提议,掏出手机。
白霄皱眉:"不用..."
但金阳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站到花丛边:"就一张!"
白霄无奈地站定,表情僵硬得像是在拍证件照。金阳举起手机,从取景框里看着那个站在花丛中的白色身影——向日葵明亮的黄色衬得白霄的毛发更加纯净,红眼睛在阳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这个画面美得让他差点忘了按下快门。
"...好了没?"白霄不耐烦地问。
金阳赶紧按下快门:"好了!你要看看吗?"
白霄摇摇头,转身走向花田深处。金阳小跑着跟上,一路上不停地指着各种植物给白霄讲解,从乔木到灌木,从花卉到草药,专业知识滔滔不绝。白霄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提问和在特别稀有的品种前停留片刻,红眼睛里闪烁着金阳从未见过的兴趣。
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时,金阳突然拉住白霄:"等等!你看这个!"
那是一丛不起眼的绿色植物,开着淡紫色的小花。金阳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叶片:"猫薄荷。没想到这里也有..."
白霄的耳朵动了动,不自觉地走近两步:"...怎么了?"
金阳神秘地笑了笑,摘下一小片叶子揉碎,递到白霄面前:"你闻闻。"
白霄狐疑地低头,鼻子刚凑近那片碎叶,瞳孔瞬间放大了。他的耳朵竖起,尾巴不自觉地摆动起来,整个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僵硬了一秒后突然放松下来。
"...这是什么感觉?"白霄的声音变得柔和,红眼睛里闪过一丝迷离。
金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猫科动物对猫薄荷的反应啦!舒服吗?"
白霄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但爪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去够金阳手中的叶子:"...奇怪..."
金阳赶紧又摘了几片给他。白霄像得到玩具的大猫一样,把叶子放在鼻子前深深吸气,眼睛半闭着,脸上是一种金阳从未见过的放松表情。
这个发现让金阳像是找到了宝藏。他悄悄记在心里——白霄喜欢猫薄荷。以后可以在阳台种一些...
他们在猫薄荷丛旁逗留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等白霄从那种愉悦的状态中完全恢复,已经接近中午了。他甩了甩头,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走了。"
金阳忍着笑跟上:"感觉怎么样?"
白霄别过脸,耳朵尖微微发红:"...闭嘴。"
中午两人在植物园的草坪上野餐。金阳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三明治、水果和果汁,白霄则贡献了一包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
"尝尝这个!"金阳递给他一个三明治,"我特意做的,不放糖!"
白霄接过咬了一口,眉毛微微上扬:"...还不错。"
这个简单的称赞让金阳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阳光下,两人肩并肩坐在草坪上,偶尔手臂相碰,又迅速分开。白霄的红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白色的毛发随风轻轻飘动,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白霄,"金阳突然问,"你以前来过植物园吗?"
白霄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真的?一次都没有?"
"...小时候福利院组织过一次。"白霄的声音低沉,"记不清了。"
金阳的尾巴垂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问..."
白霄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蠢狗。又不是你的错。"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金阳重新振作起来。他鼓起勇气,轻轻靠在白霄肩上:"那...以后我们常来?"
白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随你。"
"太好了!"金阳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开心地咬着自己的那份。
"下午去哪?"白霄突然问。
金阳眨了眨眼:"诶?你...你还想继续逛?"
白霄耸耸肩:"反正没事。"
金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们去玫瑰园吧!然后还有热带植物温室!还有..."
下午的行程比上午更加悠闲。他们参观了热带植物温室。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各种奇异的花卉在玻璃房中绽放。金阳兴奋地拉着白霄的手腕穿梭在各个展区,完全忘记了害羞。他们看了各种奇花异草,金阳的专业知识让白霄时不时侧目——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金毛犬,谈起植物时居然这么自信满满。
"看!这是捕蝇草!""那边的兰花是稀有品种!""哇!这株天堂鸟开花了!"
白霄任由他拽着,红眼睛里闪烁着金阳读不懂的情绪。在阴暗的温室角落里,他突然开口:"...为什么是向日葵?"
"嗯?早上不是说了吗?"金阳转头看他。
"你选园艺专业是因为喜欢向日葵,但是你研究的方向,这么慎重的事..."白霄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也选这个?"
金阳眨了眨蓝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喜欢就是喜欢呀!而且它们总是面向太阳啊。"他指向温室外的方向,"不管多阴暗的天气,第二天太阳出来时,它们就会立刻转向光明...我觉得...很厉害。"
白霄沉默了很久,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金阳的脸颊:"...跟你挺像。"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和评价让金阳整个人呆住了。等回过神来,白霄已经走向下一个展区,白色的背影在热带植物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热带温室里潮湿温暖的空气让白霄有些不适应。他扯了扯领口,尾巴烦躁地摆动。金阳注意到他的不适,赶紧提议去休息区。
"要不要尝尝植物园特制的花茶?"金阳指着休息区的小店,"听说很好喝!"
白霄点点头,跟着他去排队。等待时,金阳发现白霄一直在看旁边的情侣纪念品商店。
"想进去看看吗?"金阳问。
白霄立刻移开视线:"...随便。"
商店里摆满了各种植物主题的纪念品。金阳被一盆多肉植物吸引,正想拿起来看,突然听见白霄在身后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了?"金阳转头问。
白霄手里拿着一个向日葵造型的钥匙扣,表情复杂:"...做工真差。"
金阳凑过去看:"诶?挺可爱的啊!"
白霄哼了一声,却把钥匙扣放进了购物篮。金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没敢多问。结账时,白霄随手把钥匙扣递给金阳:"...给你。"
金阳愣住了:"给...给我?"
"不然呢?"白霄别过脸,"我又不用这么幼稚的东西。"
金阳小心翼翼地接过钥匙扣,向日葵的黄色花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爪子紧紧握住那个小礼物:"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白霄的耳朵动了动,没说话。
离开植物园时已是傍晚,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金阳手里捧着一小盆园方赠送的"午夜阳光"幼苗,兴奋地计划着要把它种在阳台的哪个位置。他意犹未尽地回头望了一眼:"今天好开心..."
白霄的嘴角微微上扬:"...嗯。"
"它会开花的对吧?"白霄突然问。
金阳点点头:"当然!只要好好照顾,大概两个月后就能看到花了!"
"...嗯。"白霄的目光落在那株幼苗上,"...别养死了。"
金阳笑着保证:"绝对不会!我可是专业的!"
回程的车里,金阳摆弄着那个向日葵钥匙扣,时不时偷瞄白霄的侧脸。白色虎兽人专注地开着车,红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燃烧的琥珀。
"白霄..."金阳突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陪我一整天。"金阳的声音轻柔,"我真的很开心..."
白霄的爪子轻轻敲击方向盘:"...我也...不讨厌。"
这个简单的肯定让金阳的心像灌了蜜一样甜。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盆和向日葵钥匙扣,突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梦一样美好——阳光、花海、猫薄荷、还有...白霄罕见的笑容。他抱着花盆睡着了。一天的兴奋和行走消耗了太多体力,他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了白霄肩上。
白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红眼睛从车顶后视镜里看着金阳熟睡的脸——金色的睫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毫无防备。
等红灯时,白霄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金阳靠得更舒服些。他的爪子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金阳的金色毛发上,极轻地抚摸了一下。
"...蠢狗。"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回到家门口,金阳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靠在白霄肩上,立刻弹开,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我睡着了!"
白霄若无其事地锁车:"...没事。"
两人站在电梯里时,金阳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对了!下周末植物园有夜观昙花的活动!据说一年只开一次!要...要一起去吗?"
白霄看了他一眼:"...又是植物园?"
金阳的耳朵垂了下来:"你不喜欢的话..."
"我没说不去。"白霄打断他,"几点?"
金阳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晚上八点!据说昙花只在夜间绽放,而且只开几个小时!"
"嗯。"白霄点点头,"...别又睡着了。"
金阳嘿嘿笑着保证:"绝对不会!"
电梯到了五楼,两人在走廊上道别。金阳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叫住白霄:"等...等一下!"
白霄回头看他。
金阳小跑过来,把那盆"午夜阳光"塞到白霄手里:"给...给你的!"
白霄愣住了:"...什么?"
"你不是担心我养死吗..."金阳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那...那你来养?我...我可以教你怎么照顾..."
白霄盯着那株小小的幼苗看了很久,他知道园艺专业的金阳不可能把植物养死,但他最终还是伸手接过:"...随你。"
金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明天我来教你浇水!晚安!"
看着金阳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白霄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盆。小小的向日葵幼苗在夜色中轻轻摇曳,嫩绿的茎秆上已经能看到几片小小的真叶。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进门,放在客厅窗台上——那里阳光最充足。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给白色的毛发和黑色的虎纹镀上一层银边。
白霄站在窗前,看着那株小小的生命,红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金阳说得对——向日葵总是会转向太阳,无论之前经历过多么阴暗的天气。
也许...也许他也可以。
金阳关上自己的公寓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爪子还紧紧攥着那个向日葵钥匙扣。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尾巴轻轻拍打着地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今天的一切像是梦境一样美好——阳光下的花田、白霄接过钥匙扣时的表情、还有他小心翼翼捧着向日葵幼苗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在金阳脑海中反复播放,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太棒了..."他小声对自己说,蓝眼睛闪闪发亮。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金阳才想起要开灯。他站起来按亮开关,突然觉得自己的公寓有些空荡荡的——明明家具摆设都和白霄家差不多,但就是少了些什么。他想起白霄窗台上那盆小小的向日葵,想象着白色的虎兽人每天清晨给它浇水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甜。
金阳放下钥匙,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他偷偷记录白霄喜好的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他认真地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开始记录:
「喜欢猫薄荷(虎族特性)
对"午夜阳光"向日葵有兴趣
愿意收下小礼物(钥匙扣)
答应下周一起看昙花
开车时听轻音乐不会拒绝」
写完后,他盯着这几行字发了会儿呆,又翻回前面的页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有白霄喜欢的食物(偏酸不爱甜)、讨厌的声音(尖锐的哨声)、放松时会不自觉地摆动尾巴尖...每一个细节都是他小心翼翼收集来的珍宝。
合上本子,金阳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阳台。小小的阳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和香草,是他平时用来放松心情的。他蹲下来检查每一盆植物的状态,脑子里却盘算着更重要的计划。
"应该可以再放三盆..."他比划着空间,眼睛亮了起来,"不,五盆也没问题!"
回到房间,金阳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猫薄荷种子 室内种植"。屏幕上立刻弹出各种结果,他兴奋地一条条点开,仔细阅读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
"唔...喜阳光,耐旱,生长期需要充足光照..."金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打开购物网站,"阳台的光线应该够..."
他的爪子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尾巴都忘记了摇晃。经过半小时的筛选,他最终选定了几种适合室内种植的猫薄荷品种——有普通猫薄荷、柠檬猫薄荷,还有一种号称"超强效果"的银叶猫薄荷。
"这种应该最适合白霄..."金阳盯着银叶猫薄荷的图片,想象着白霄闻到它时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购物车很快填满了——除了种子,他还选了专业种植土、漂亮的白瓷花盆(特意挑选了带老虎花纹的),甚至买了一本《猫薄荷培育指南》。结账前,他犹豫了一下,又加购了一包现成的干猫薄荷——"让白霄在种子发芽前也能玩",他这样说服自己。
付款成功后,金阳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按照快递时间,最快后天就能收到种子,再等两周左右就能发芽...到时候他就能看到白霄放松的样子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金阳关上电脑,走到窗前望着对面白霄的窗户——灯还亮着,窗帘没拉,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走动。他猜想白霄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看那盆向日葵?会不会想到今天的植物园之行?
金阳的爪子轻轻贴在玻璃上,像是要触碰那抹白色的身影。他回想起今天在猫薄荷丛旁,白霄那双迷离的红眼睛和放松的姿态——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白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褪去所有伪装和伤痕的真实灵魂。
"一定要种好..."金阳下定决心,转身走向浴室,"要给白霄最好的。"
洗过热水澡后,金阳换上宽松的睡衣,湿漉漉的金色毛发胡乱地支棱着。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检查手机——没有新消息。虽然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白霄本来就不是爱发消息的类型,更何况今天他们已经相处了一整天...
躺在床上,金阳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床头的向日葵钥匙扣,在月光下仔细观察——黄色的花瓣,绿色的茎叶,做工其实很精致,根本不像白霄说的"很差"。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白霄是故意那么说的,是为了自然地送他礼物...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金阳把钥匙扣贴在胸口,傻笑起来。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金阳终于有了睡意。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的计划——要去学校温室拿些营养土,提前准备好种植工具,还要查查昙花的资料,确保下周的"约会"万无一失...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向日葵花田。阳光灿烂,花香扑鼻,而白霄就站在那片金色中,红眼睛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