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周一清晨,金阳比平时起得更早。六点的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窗外朝阳刚刚升起,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扰到隔壁可能还在睡觉的白霄。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他要去学校温室准备猫薄荷种植所需的一切。

  公寓走廊静悄悄的,金阳踮着脚尖走过白霄家门口,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白霄应该还在熟睡。他松了口气,轻快地跑下楼,清晨的空气带着昨夜雨后的清新,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

  公交车上几乎没什么人。金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爪子不自觉地抚过手腕上已经结痂的牙印。这个小小的伤口让他回想起白霄那双迷离的红眼睛和放松的姿态——他迫不及待想要再次看到那样的白霄。

  学校温室比教学区更早开放,专门供园艺专业的学生进行晨间作业。刷卡进入时,值班的龟教授正蹲在一株珍稀兰花前记录数据。

  "小金?来得这么早?"龟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慢吞吞地问道。

  金阳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教授早!我...我想拿些营养土和工具..."

  老龟慢悠悠地站起身,眯着眼睛打量他:"你不是上周末才来过?向日葵实验记录都交齐了?"

  "交、交齐了!"金阳连忙点头,"这次是...个人兴趣项目!"

  龟教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猫科兽人喜欢的植物?"

  金阳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也涨得通红:"您、您怎么知道..."

  "你之前精神状态不好,你邻居过来帮你请假。老头子活了两百年,什么看不出来?"龟教授慢条斯理地走向储物柜,"银叶品种在第三排架子,营养土在最里面。别弄乱编号。"

  金阳感激地道谢,小跑着去准备所需材料。温室里温暖潮湿,各种植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香气。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所需的物品——有机营养土、透气性好的陶粒、几包不同品种的猫薄荷种子,还顺手拿了几株已经发芽的幼苗。

  打包时,龟教授踱步过来,递给他一个小纸包:"加这个。促进根系发育。"

  金阳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黑褐色的块状物:"这是...?"

  "老头子特制配方。"龟教授神秘地眨眨眼,"保证长得又快又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忘了写观察记录。学术价值。"

  金阳郑重地点头,把这份珍贵的赠礼收好。离开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龟教授正背对着他,慢悠悠地修剪着一株灌木,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回到公寓时刚好八点。金阳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白霄家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白霄已经起床了。他屏住呼吸快速溜进自己家,把东西一股脑倒在客厅地板上,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午休时间里,金阳查阅了大量关于猫薄荷种植的资料。专业课本、论文数据库、甚至是一些民间种植论坛,他都一一浏览并做了详细笔记。

  周四下午,期待已久的快递终于到了。金阳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食材,门铃响起时他差点切到爪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快递员鸽子小哥站在门口,递给他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您的园艺用品到了!"鸽子小哥精神抖擞地说,"麻烦签收!"

  金阳签完字,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包种子、干猫薄荷和一本书。他小心地取出那包标着"超强效果-银叶猫薄荷"的种子,对着阳光看了看——种子呈卵圆形,表面有细微的纹路,看起来和普通草本植物种子没什么区别,但金阳知道它们蕴含着怎样的魔力。

  "一定要成功..."金阳自言自语道,把种子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小碟子里。

  晚饭后,金阳开始了他的秘密计划。他把阳台上的其他植物暂时移到客厅,腾出一片专属区域。铺好防水布,摆上几个花盆,按照龟教授教的方法,先在底部铺一层陶粒,然后倒入混合了特殊配方肥料的营养土。

  "银叶品种需要更多阳光..."他回忆着资料上的内容,把那个虎纹花盆放在阳光最充足的位置。

  播种的过程像某种神圣的仪式。金阳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捏起几粒种子,均匀地撒在土壤表面,再轻轻覆上一层薄土。浇水时他使用的是事先静置过的温水,用量精确到毫升,生怕过多或过少。

  五种不同品种的猫薄荷很快都安顿好了。金阳蹲在阳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六个花盆整齐排列,每个都贴着标签注明品种和播种日期。最中间的那个虎纹花盆里种的是珍贵的银叶品种,旁边则是普通猫薄荷、柠檬猫薄荷和其他几个特色品种。

  "快快长大..."金阳轻声说着,轻轻摸了摸土壤表面,仿佛这样就能加速它们的成长。

  门铃声突然响起,吓得金阳差点跳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拉上阳台窗帘,确认没有可疑痕迹后才去开门。

  白霄站在门口,白色毛发有些凌乱,红眼睛里带着些许疑惑:"你在干什么?敲了半天门。"

  金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没、没什么!就是在...整理阳台!"他侧身让白霄进来,"有事吗?"

  白霄走进客厅,鼻子微微抽动:"...你种了什么?味道有点怪。"

  金阳的尾巴瞬间炸毛:"就、就是普通香草!迷迭香什么的..."他赶紧转移话题,"要喝茶吗?我刚泡的!"

  白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不用。我来拿'午夜阳光'的养护指南。你说今天给我。"

  "啊!对了!"金阳一拍脑袋,跑进书房。他确实答应过白霄要写一份详细的向日葵养护说明,但这两天忙着准备猫薄荷的事,差点忘了。

  找出笔记本,金阳快速翻到相关页面——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光照、浇水、施肥等各个方面的注意事项,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给,我都写好了。"金阳把本子递给白霄,"很简单吧?按这个来绝对不会养死!"

  白霄接过本子,红眼睛扫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和可爱的简笔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他翻了几页,突然停在一处:"这页是什么?"

  金阳凑过去一看,顿时僵住——那是他记录的白霄喜好!虽然只是普通的内容如"喜欢酸味食物""讨厌甜食",但被当事人看到还是让他窘迫不已。

  "没、没什么!"金阳慌忙想抢回本子,"那个是..."

  白霄轻松躲过他的爪子,继续往后翻,眉头渐渐皱起:"...这都是我?"

  金阳的脸红得像番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我...我就是...记性不好..."

  白霄沉默地看完最后一条——"闻到猫薄荷会放松",然后把本子合上还给他:"...蠢死了。"

  就在金阳以为他会生气时,白霄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力度比平时温柔许多:"...下次直接问我。"

  金阳抬起头,蓝眼睛眨了眨:"那...那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喜欢我,你本来就很奇怪。"白霄转身走向门口,尾巴尖轻轻摆动,"...明天记得来浇水。我可能记不住。"

  门关上前,金阳听到白霄又补充了一句:"...那些'香草'别种死了。"

  金阳愣在原地,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回过神。他冲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白霄正穿过小区花园,白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格外醒目。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金阳的窗户。

  金阳赶紧缩回窗帘后,心跳如雷。白霄发现了吗?还是只是随口一说?他不敢确定,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如何,白霄没有生气,甚至还默许了他这种略显古怪的行为。

  接下来的几天,金阳的生活增添了一项新的日常——照顾那些秘密种植的猫薄荷。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去学校前仔细检查每一盆的情况,调节窗帘确保适当的光照;下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测量土壤湿度和阳台温度;晚上睡前还要做详细的生长记录。

  周四晚上,金阳趴在阳台上,用放大镜检查银叶品种的花盆。突然,他惊喜地发现土壤表面出现了几个小小的绿点——种子发芽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嫩芽,但在金阳眼中却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奇迹。

  "太好了!"他小声欢呼,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银叶猫薄荷,播种后第四天发芽,子叶呈..."

  记录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是白霄发来的消息:"'午夜阳光'长高了。你明天来看看。"

  简单的陈述句,却让金阳的尾巴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他飞快回复:"好!我下课就去!"

  放下手机,金阳看着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也许等猫薄荷长大一些,他就能给白霄一个惊喜;也许等到花开的时候,白霄会露出那天在植物园一样放松的表情;也许...

  一周后的周末清晨,金阳的阳台已经变成了一片小小的猫薄荷园。六盆不同品种的猫薄荷长势喜人,尤其是那株银叶品种,娇嫩的叶片已经舒展开来,呈现出独特的银绿色光泽,在晨光中微微摇曳。

  金阳蹲在花盆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过叶片。这些天来他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照顾这些小家伙,记录它们的每一点变化。现在终于初见成效,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唔...这个香味..."金阳的狗鼻子凑近闻了闻,立刻打了个喷嚏,"好冲!"

  他赶紧翻开笔记本记录:"银叶品种气味浓郁,接触空气后30分钟内达到峰值浓度..."写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强烈的气味,会不会被白霄闻到?虽然他们住在相邻的公寓,但阳台之间有一段距离,平时很少会有气味传过去...

  正当他思考对策时,门铃突然响了。金阳吓了一跳,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谁、谁啊?"他慌乱地合上笔记本,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白霄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金阳的爪子一抖,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把几盆猫薄荷推到阳台角落,拉上窗帘,又回头确认没有可疑的气味残留,这才跑去开门。

  门一开,金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白霄站在门口,全身只穿着一条黑色运动内裤,白色的毛发因为汗水而微微湿润,紧贴在结实的身躯上。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勾勒出肌肉的完美线条,腹部的黑色虎纹随着呼吸起伏,像是活了过来。

  "早、早...早上好!"金阳结结巴巴地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最后选择盯着门把,"你...你怎么..."

  "借一下冰袋。"白霄的声音略显疲惫,"健身后肌肉有点拉伤。"

  金阳这才注意到白霄左手扶着右肩,表情确实有些不自然。他赶紧侧身让白霄进来:"冰箱里...你自己拿..."

  白霄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冰箱。金阳站在客厅中央,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白霄弯腰时背部肌肉的线条,拿起冰袋时手臂的弧度,还有转身时腹部若隐若现的...

  "在看什么?"白霄突然开口,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没没没没什么!"金阳慌忙摇头,尾巴疯狂摆动,差点打翻茶几上的水杯。

  白霄轻哼一声,拿着冰袋走向沙发:"帮我敷一下。右边肩膀。"

  金阳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接过冰袋。白霄在沙发上坐下,宽阔的后背对着他。金阳小心翼翼地靠近,冰袋轻轻贴在白霄的右肩上——那里的肌肉确实紧绷得厉害,摸上去硬得像石头。

  "用点力。"白霄皱眉,"你这样不如不敷。"

  金阳加大了力道,爪子隔着冰袋感受着白霄的体温和肌肉的纹路。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白霄身上特有的气息——汗水的咸味,健身后的热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老虎特有的麝香。

  "好、好了吗?"按了五分钟,金阳的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

  白霄活动了下肩膀:"再按会儿。"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阳台的窗帘。金阳的血液瞬间凝固——那几盆猫薄荷就这么暴露在白霄的视线中!

  "那是什么?"白霄果然注意到了,红眼睛眯了起来。

  "没、没什么!"金阳慌张地解释,"就是...普通的香草..."

  白霄站起身,径直走向阳台。金阳想阻拦,但为时已晚——白霄已经拉开了窗帘,六盆长势良好的猫薄荷一览无余。

  "...猫薄荷?"白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金阳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爪子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是、是给野猫的!小区里不是经常有流浪猫吗...我想着..."

  白霄转头看他,红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给野猫?"

  金阳点点头,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嗯!那个...猫薄荷对猫科动物有安抚作用...我想着它们可能会喜欢..."

  白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摘下一片银叶品种的嫩叶,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那一瞬间,金阳看到他瞳孔微微放大,白色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摆动了一下——正是那天在植物园的熟悉反应。

  "...这个品种闻起来很稀有。"白霄的声音变得慵懒,"普通野猫配不上。"

  金阳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霄做了一个让他血液凝固的动作——那片猫薄荷叶子被直接塞进了黑色内裤的边缘!

  "那我拿走了。"白霄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你要来拿吗?"

  金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爪子死死捂住嘴巴。阳光下,白霄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那片银绿色的叶子就卡在内裤边缘,紧贴着...

  "我...我..."金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整张脸涨得通红。

  白霄向前一步,故意晃了晃尾巴:"怎么?不是给野猫的吗?"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我算不算野猫?嗯?"

  这个姿势和话语太过冲击,金阳的大脑彻底宕机。他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呜咽,转身逃向门口,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我、我突然想起有急事!"金阳胡言乱语着打开门,"你...你自便!"

  冲出家门后,金阳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刚才的一幕在他脑海里不断重播——白霄近乎全裸的身体,戏谑的表情,还有那片塞在...

  "呜..."金阳把脸埋进爪子里,耳朵烫得惊人。

  但奇怪的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渐渐意识到——白霄刚才的行为和以往不同。不是那种带着性暗示的挑逗,不是牛郎职业习惯的暧昧,而是...纯粹普通的玩笑。就像朋友之间的打闹,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调侃。

  这个认知让金阳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家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白霄的笑声,轻松而自然,和平时那种讽刺的冷笑完全不同。

  金阳悄悄推开门缝,看到白霄已经穿上了他放在沙发上的T恤,那件金阳最喜欢的蓝色衬衫,正蹲在阳台研究那几盆猫薄荷。阳光洒在他白色的毛发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的表情专注而平静,时不时轻轻碰触叶片,完全不像是在看什么"特殊用品",而更像是在欣赏一株普通的植物。

  那片银叶品种的叶子被好好地放在茶几上,根本没有留在内裤里。

  金阳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才是真正的白霄——不是牛郎店里那个戴着面具的表演者,而是一个会因为猫薄荷放松,会开幼稚玩笑的普通兽人。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那个叶子要揉碎了效果更好。"

  白霄转过头,红眼睛里还带着笑意:"不跑了?"

  金阳摇摇头,走到他身边蹲下:"不跑了。"他小心地摘下一片银叶品种的叶子,揉碎后递给白霄,"...试试?"

  白霄盯着他的爪子看了几秒,慢慢低头嗅了嗅。熟悉的放松感立刻涌上来,他的瞳孔放大,尾巴不自觉地摆动,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不错。"白霄的声音变得慵懒,"比植物园那个强。"

  金阳笑了,蓝眼睛闪闪发亮:"我查了很多资料...银叶品种是最适合大型猫科动物的..."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特别是白虎。"

  白霄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蠢狗。"

  阳光透过猫薄荷的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蹲在阳台上,一个沉浸在猫薄荷的愉悦中,一个沉浸在陪伴的幸福中。

  过了好一会儿,白霄才开口:"...为什么种这么多?"

  金阳的爪子无意识地拨弄着花盆边缘:"因为...想让你开心。"他的声音很轻,"你那天在植物园...看起来很放松..."

  白霄的尾巴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摆动起来:"...傻死了。"

  "但很有效,对吧?"金阳抬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喜爱,"我喜欢看你放松的样子。"

  白霄别过脸,白色的毛发下耳尖微微泛红:"...随你怎么说。"他站起身,"饿了。去做饭。"

  金阳跟着站起来:"我来帮忙!"

  厨房里,白霄让金阳帮忙——虽然只是洗菜和递调料这种简单工作。金阳注意到他时不时会去闻一闻放在料理台上的那片猫薄荷叶子,然后整个人的动作就会变得更轻快一些。

  "白霄,"金阳突然问,"你知道猫薄荷可以用来泡茶吗?据说能帮助放松..."

  白霄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毒死我?"

  金阳笑了:"书上说少量没问题!我想试试...可以吗?"

  白霄看了他一眼,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随你。"

  午餐很简单——白霄做的炒饭和金阳准备的沙拉。两人坐在茶几旁,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周末节目,但谁都没有认真看。白霄的状态比平时放松许多,甚至允许金阳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盹。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金阳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白霄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正在翻看他那本记录喜好的笔记本。

  "啊!那个..."金阳慌忙坐起来,想去抢本子。

  白霄轻松躲开他的爪子:"醒了?"他指了指其中一页,"这个错了。"

  金阳凑过去看——那是他记录的"白霄喜欢的食物"一栏。

  "你不讨厌胡萝卜。"白霄淡淡地说,"只是不喜欢生的。"

  金阳眨了眨眼:"真、真的?"

  "嗯。"白霄合上本子,"晚上想吃什么?"

  这个平常的问题让金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真真切切地在考虑他们的晚餐。他笑着说:"你做的我都喜欢!"

  白霄哼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蠢狗。"

  金阳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与初见时那种戒备的姿态完全不同。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天的相处中没有性暗示,没有调情,只有两个普通兽人之间的陪伴和交流。

  这不是牛郎和顾客的关系,甚至不完全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而是更简单、更纯粹的——朋友。或者,往某个方向发展的朋友。

  这个认知让金阳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他跳下沙发,跑去厨房帮忙,一路上都在想着阳台那几盆猫薄荷该怎么分配——银叶品种当然留给白霄,柠檬味的可以试着做茶,普通的那些...

  或许可以分给小区里真正的野猫们?想到这里,金阳不自觉地笑出了声。生活突然变得如此简单而美好,就像阳光下的猫薄荷,舒展着叶片,散发着令人愉悦的香气。

  金阳洗完澡换上睡衣时,脑子里还在回放白霄今天的模样——早晨阳光下只穿着内裤的健硕身躯,故意把猫薄荷塞进内裤边缘时的坏笑,还有午后靠在他身边时慵懒放松的姿态。

  他关掉灯钻进被窝,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还残留着下午白霄靠过的味道——淡淡的虎族气息混合着他常用的洗衣液清香。金阳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尾巴在被子下轻轻晃动。

  "白霄..."他小声念叨着那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已经结痂的牙印。

  睡意渐渐袭来。

  ——

  梦境来得突然而热烈。

  金阳发现自己站在自家阳台上,六盆猫薄荷已经长得比现实中更加茂盛。银叶品种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香气。

  "这么用心种猫薄荷..."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阳转身,看到白霄倚在阳台门框上,全身只穿着那条记忆中的黑色内裤。但与白天不同,此刻的白霄眼神迷离,红眼睛里盈满了金阳从未见过的欲望,白色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我算不算野猫?"

  白霄向前一步,全身沐浴在月光下。金阳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内裤前端已经撑起明显的弧度,隐约可见粗壮的轮廓。

  "你种猫薄荷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白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伸手扯下内裤边缘,露出那片银绿色的猫薄荷叶子——但它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卡在更私密的地方,紧贴着...

  金阳的呼吸停滞了。

  梦中的他比现实中大胆百倍,一把抓住白霄的手腕将他拉近。猫薄荷的浓郁香气让他头晕目眩,掌心下的虎族肌肤滚烫得几乎灼伤他。

  "不跑了?"白霄轻笑,任由金阳将他按倒在阳台的躺椅上。

  金阳说不出话,梦境中的他比现实中勇敢许多,直接扯下了那条碍事的内裤——白霄勃发的欲望弹跳出来,粗壮的虎茎在月光下泛着水光,顶端的铃口已经渗出晶莹的前液。后方粉嫩的穴口若隐若现,在白色毛发间显得格外撩人。

  "想要吗?"白霄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黏稠,爪子引导着金阳摸向自己身后,"这里...一直想着你..."

  金阳的指尖触到一片湿润。梦境中的白霄比现实中柔软无数倍,后穴已经自行放松,指尖轻易就滑入了一个炽热的紧致空间。

  "唔...金阳..."

  白霄的呻吟让金阳的理智彻底崩断。他俯身吻住那张总是说出刺人话语的嘴,同时胯下用力一顶——

  "啊!"

  梦境与现实在此刻重叠,金阳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胯下传来一阵阵快感的余韵,内裤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小腹上。

  他呆滞地躺了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罕见的爆了粗口。

  "...操。"

  金阳捂住发烫的脸,尾巴在被子里尴尬地蜷缩起来。梦境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白霄肌肉的触感,后穴的紧致湿热,甚至是他迷离喘息时露出的虎牙...

  他慢慢掀开被子,借着月光看向自己一片狼藉的下身。精液已经浸透了内裤,甚至沾到了小腹的金色毛发上。这种程度的梦遗在他二十一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金阳蜷缩成一团,爪子紧紧抓住枕头。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与之相伴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梦境中的白霄那么真实,那么...愿意。不是牛郎对待客人的逢场作戏,而是真正渴望他的触碰。

  "呜..."

  金阳夹紧双腿,后穴不自主的收缩,还残留着梦境中贯通的触感。他想起白天白霄把猫薄荷塞进内裤时的表情,想起那句"你要来拿吗",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线。金阳盯着那道光线,小心地脱下弄脏的内裤,用纸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床单上也有痕迹,但他实在没力气现在换,只能暂时用被子盖住。

  重新躺下时,他的爪子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后穴——那里还残留着梦境中的酸胀感。金阳从来没有尝试过自己碰这里,但此刻的好奇心战胜了羞耻。他轻轻按了按那个私密的入口,立刻被陌生的快感激得浑身一抖。

  "白霄..."

  他小声呼唤着那个名字,指尖模仿着梦境中的动作慢慢探索。但现实中的自己显然没有梦中那么熟练,几次尝试都只是带来些许不适。最终他放弃了,转而握住前面已经半硬的性器,幻想着那是白霄的爪子在爱抚他。

  梦境中的画面再次浮现——白霄躺在他身下,白色毛发凌乱地散开,红眼睛里盈满泪水,粉嫩的穴口艰难地吞吃着金阳的欲望...

  "哈啊..."

  金阳咬住枕头一角,很快又迎来一次小小的高潮。这一次没那么激烈,但羞耻感却更甚——他竟然因为幻想白霄而连续...

  清理完毕后,金阳精疲力尽地躺回床上。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开始鸣叫。他本该因为睡眠不足而困倦,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一遍遍回放着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最让他心惊的不是那些露骨的性幻想,而是白霄在梦中的表情——温柔,顺从,甚至是...爱慕。那不是金阳记忆中任何一个白霄会露出的表情,却比任何现实中的接触都更加真实。

  金阳翻身看向窗外,对面白霄的公寓还笼罩在晨雾中,窗帘紧闭。他突然很想知道,现实中的白霄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做梦?梦里会不会有他?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紧。他摸出手机,点开和白霄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傍晚,白霄发来的向日葵照片和一句简短的"长高了"。

  金阳的爪子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只发了一个太阳的表情符号。

  几乎是立刻,聊天窗口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金阳的心跳加速,但等了半天,只收到一个同样的太阳emoji作为回复。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符号,却让金阳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白霄更近一些。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金阳知道,再过一小时,白霄就会像往常一样来敲门,问他早餐想吃什么;或者他会主动过去,给那株"午夜阳光"向日葵浇水。他们会像昨天一样度过一个普通的周日,假装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金阳看着手腕上的牙印,轻轻抚摸着那个已经结痂的伤痕。他不再只是个单纯憧憬着白霄的傻小子了——那个梦境让他意识到,自己渴求的不只是精神上的亲近,还有更原始、更肉体的结合。

  这个认知既令人羞耻又令人兴奋。

  金阳蜷缩在被子里,尾巴轻轻摇晃。阳光终于完全照进房间,驱散了夜晚的旖旎幻想,但那种悸动却深深留在了心底。

  就像他种下的猫薄荷,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终有一天会开出令人迷醉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