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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圣诞快乐信义(十二)

  “我想要说什么?羽月、德川、川崎你们三家应该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德川和华北组联姻的事情几乎整个日本的奥术师都知道了,山卉你这个家伙想要养一条恶犬,最好祈祷它不会回过头来咬你!还有川崎,川崎辉一被杀的时候,华北组的干部也在场,你真觉得你们家主的死和他们没关系么?最后是羽月,你们在北海道的势力都快被华北组吃干抹净了,却还在自顾自的沽名钓誉,我是你们我会直接和华北组开战,让这群人看看和八大家作对的下场是什么!”小泉家家主越说越来劲儿,最后直接站了起来,就差把一只脚放在桌上,“这个华北组就是一颗雷,说不准什么时候炸,山卉你要是聪明点就不应该相信他们,然后说服首相增加外务省的预算,去查查这群人是不是真的和共和国奥术师协会有关系,如果有的话,就需要立马根除这个毒瘤!”

  莱顿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他心里面清楚,小泉家家主无非是在说气话罢了,这个房间内的所有人无论再怎么描述华北组的可怕之处,只要不提及他们的核心产业,那就是在说空话、说气话罢了——日本奥术师协会为了抑制奥能成瘾依赖症患者的数量,颁布了禁止符纸销售的法令,在莱顿看来,这种法令就和美国当年的禁酒令一样可笑,对嗜好品和刚需品的令行禁止只会导致走私的泛滥,而华北组就是吃上这一“政策红利”的人,可以说,是日本奥术师协会自己养出华北组这个烫手山芋的。

  更糟糕的是,八大家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们自己也需要这些符纸,尤其是工业符纸,日本的奥术用品制造产业几乎落后美国半个世纪,相关企业没有能力对这些东西进行细加工,因此他们需要华北组当一个不那么好看的中间商——再加之长久形成的家族财阀,一直都企图凭借金融和实体经济的市场优势,维持自己在日本的绝对统治地位,形成路径依赖后,想要改革便会难如登天。但如果说日本奥术师协会每个人都支持这种禁令,那就是以偏概全了,立法会中有不少议员支持废除禁令,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解决迫在眉睫的卫生健康问题。

  日本奥术师协会和合众国奥术师协会有许多共同点,但如果说双方在什么方面相似度很高,那就是每当在面临一个辩论双方都很难解决的问题时,大家总会把共和国奥术师协会搬到台面上说事,只要渲染一番亚太威胁的论调,然后再打几个马虎眼,这个事情就算是过去了,矛盾就被转移到了共和国奥术师协会身上,大家又可以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喝玩乐。等再过一段时候这件事情又压不住,同样的伎俩就会再上演一次,屡试不爽、社会安定、其乐融融、门外有狼……就是没人愿意去解决问题,最后倒霉的只有普通老百姓。

  除了获得的超规格待遇外,在政治场上莱顿从没感觉日本和美国有什么不同,因此他断定小泉家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不满,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是德川的盟友,这是否可以看做一种小泉为了转移矛盾而故意哗众取宠的行为呢?当然了,小泉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次贷危机刚刚爆发的时候,合众国奥术师协会和日本奥术师协会为了转移视线,同时也是为了日本的社会稳定,曾经对符纸走私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使得许多走私渠道和航线被消灭,可其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因为这一轮打击下来后,日本奥术师协会发现自己是真的拿华北组没有一点办法,清剿行动不仅仅没有消灭他们,反而帮助他们消灭了其他的竞争对手,使得华北组几乎成为了日本地下符纸交易市场的垄断供应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莱顿成为了驻日合众协的总领事,开始着手处理前任留下的这个烂摊子,研究华北组为什么这么难对付的原因。根据莱顿的了解,华北组自诩是一个“平等、乐于接受不同人士”的非法结社,可在实际的分工上,诸如跑船、招投标、政府采购和地产置业等主营业务高管基本都是华人担任,这群人基本上都拥有中国国籍,且在华北组的操纵下都获得了日本的永久居留权,除了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外,这群人和一般的日本民众没有任何区别;至于上述两项权利,除非全日本都疯了,不然没人会选一个黑道份子来担任日本首相,或者奥术师协会的行政长官。

  这么做的好处非常显而易见,因为这群人拥有中国国籍的关系,哪怕日本奥术师协会找到了这些华北组高管的犯罪证据,也基本上很难对其进行定罪,这群人一旦摊上事就会开启耍流氓模式,他们给使馆打电话,搬出一堆饶舌的国际法和其他引渡条款开始浑水摸鱼,这段时间内华北组的法务部就可以趁机消灭证据、收买律师——莱顿听说过华北组的法务部,他们那里听说有一个女律师特别厉害,曾经帮华北组答应过不少官司。

  而对于华北组向使馆提出的要求,共和国奥术师协会也会开始打太极,这也难怪小泉会怀疑华北组和共和国奥术师协会有关系……其实在之前找张参赞吃饭的时候,莱顿就试探过对方,张参赞的回答是“我不清楚华北组”,这样的回答让莱顿感到心里一阵心寒,他和张参赞之前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难道两人非要走到这一步么?他不相信张建中不清楚华北组的事情,他肯定知道……可对方的回答却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就让莱顿产生了一种被辜负的感觉。

  现在,他只能在心中向上帝祈祷,自己的这位学生没有卷入到和华北组有关的事情中,莱顿在这个世界上珍惜的东西不多,除了自己的儿子、养女、离了婚的妻子外,师生关系是他最看重的了,如果连这一层关系都维护不住,那自己的人生也太失败了;师生关系都维护不住的外交官,怎么可能维护好合众国和日本的关系呢?

  “那试问,在座的各位,有谁真的有办法根除华北组么?历届日本奥术师协会的行政长官都想要根除他们,历届日本政府也进行过无数的扫黑行动,可我们得到的是什么?根除华北组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彻底解决奥能成瘾依赖症的社会病根,消灭了市场和需求,他们自己便会不攻自破——而这,需要资金支持、需要强韧有力的执行部门、需要为社会提供足够的工作岗位、需要建立健全的社会保障体系,在座的各位谁愿意出这个钱?谁愿意承担改革所带来的压力?我们德川愿意当这个领头羊,可在座各位的议员们却在立法会上投票否决了废除符纸销售禁令的法案,难道这个骂名要我们德川来背吗?”似乎是萝卜的方式不起效果,德川山卉改变了说话的策略,转而使用大棒伺候,“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德川和华北组的事情,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是的,德川计划要和华北组达成一项联姻,这样一来,至少在明面上,华北组的利益会和我们绑在一起,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制造的社会危害降低到最小。”

  “滑天下之大稽,德川山卉,你确定你真的能控制住华北组么?我们福田家绝对不允许将八大家和黑道混为一谈!你怎么知道华北组不会反咬你一口?”

  “这是基于现状我能想到最合适的方法,福田家家主,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法我洗耳恭听,如果没有那就老老实实把嘴闭上。事实就是,在没办法从根源上解决华北组问题的时候,这样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德川山卉突然猛地双拳砸桌,“我已经把我的儿子绑到战车上了!你们非要看到我死在办公室里,你们才肯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合作、谈谈日本奥术师协会的未来么?”

  看着德川山卉在桌前卖力的表演,莱顿心里面五味杂陈,其实在那场所谓的联姻计划提出之前,山卉就找过自己通报此事,毕竟这是美日之间不成文的情报共享,莱顿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说了句“按你的想法来就好”后便又去忙别的事情了,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他不相信八大家会放弃自己一以贯之的傲慢,更没想到德川山卉真的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居然把自己的儿子押上刑场,就是为了控制住华北组这头桀骜的野兽……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非常理解这些所谓日本行政长官的做事逻辑,可到现在,莱顿发现自己越发不理解德川山卉的真实目的和想法了。

  其实关于华北组在日本造成的麻烦,莱顿也有自己的计划,想要对付这样的黑道组织,只能想办法从内部将其攻破。因此他向华盛顿申请了一笔资金,并且献出三条锦囊妙计:第一,挑拨华北组内日籍干部和中国籍干部之间的矛盾;第二,找到一个试图挑战组长权威的人,并且扶持其为傀儡,这样一来华北组就会变成合众国在日本的力量;第三,在上述方法不管用的时候,将全部资源集中到某一个破坏力极强的干部身上,这个人最好身负多项指控、喜欢惹是生非、不受指挥、最好还是个资深骨干。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些计划暂时都没什么效果,只要还有足够的利益和明面上的道义,华北组的干部们就愿意团结在一起抵御外部的诱惑,而联姻加强了他们的安全感,使得组内中低层干部也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放心——可以说是德川山卉凭借一手之力打乱了莱顿的计划。可莱顿对此却反而感到开心,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为了国家不得不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了。

  “咳咳——行政长官阁下已经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也给出了较为完善的计划和行动目的,依我的意思看,你们就别再为难他了;而且你们不也没有其他的计划了么?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打捞龙骸,那我们不妨先搁置双方的争议,共同解决问题呢?至于龙骸打捞上来后的归属权问题,我们可以到时候再讨论。”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莱顿自己欠了德川山卉一个人情,尽管对方可能压根意识不到,但他还是不喜欢欠人情,所以在这个火药味十足的房间里,把人情给还了吧。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制度,这种美式民主制度的弊端,就是办事效率异常低下,而且决策参与者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身为上位者的莱顿此刻竟然凭借自己身后的权威解决了问题,这一幕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讽刺。

  “好吧,既然莱顿阁下这么说……”在莱顿打起圆场后,小泉家家主的声音明显弱了好几分,他重新回到座位上,为了缓解尴尬开始整理自己的领带,“小泉家愿意支持德川家的计划。”

  “川崎愿意支持德川家的计划。”

  “羽月愿意支持德川家的计划。”

  “安倍愿意支持德川家的计划……”

  “麻生愿意支持德川家的计划!”

  “福田愿意支持德川家的计划。”

  六家家主都顺着这股气势表达了自己支持德川山卉计划的意愿,现在只剩下山本进介还未表态,这家伙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而后不耐烦似的敲了敲桌子。

  “是你赢了山卉,你就执行你的计划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龙骸的打捞一定是由我们率先打捞上来的!”

  “随你的便,山本进介,不过,莱顿先生刚刚也说过了,我们在这个时候至少应该维持表面上的团结与合作,这一点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哼,当然。”山本进介看了一眼桌子尽头一言不发的莱顿,长长叹了口气。

  “很好,那么,为了防止在座的谁有出格的想法,也为了防止仙台海湾的事情再次发生,我提议,我们八大家的每一位家主进行血盟奥术。”德川山卉打了一个响指,酒红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的指尖絮绕,这光线霎那间便充斥了整个房间,所有人仿佛都身处洗胶片的暗室里。紧接着,山卉将手指按在桌上,那光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以一种没有规则的方式铺开,最后停留在每一名家主的身前,“你们每一个人触碰到这光线,就相当于签订了血盟,约定内容如下:八大家将放下各自的成见,直到龙骸被打捞上来,任何人不得对签订者的生命进行威胁。”

  “你知道血盟这种东西……对主观上的东西没用对吧,奥能是没有意识的,它可不会知道你的脑袋里面在想什么。”福田家家主嗤笑道,“这个奥术是欧洲神圣罗马帝国发明的奥术,目的是为了维护各邦国之间的联盟和协定,可最后发生了什么,学过的历史的人应该很清楚,神圣罗马帝国最后分裂成了无数小邦国,最后灭亡了。”

  “你说的对,福田家家主,但你没有考虑到一个点,那就是血盟奥术的生命安全。诚然血盟奥术对于条约的执行力并没有正面作用,但我们必须为了防止川崎辉一被刺杀之类的事情发生,凡签订本缔约者,若是其中一人死亡,其他人也会被夺走生命。”山卉顿了顿,“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身体状况都很健康,最近不会生什么大病,所以不用担心某一个倒霉蛋得了病,最后害死这屋里所有人的情况发生。”

  没有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望着桌上跳动的红光大眼瞪小眼,莱顿开始有些佩服山卉了,这家伙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是个喜欢搞左右手平衡的政客,而是会利用外部力量,以及大家都害怕的东西作为谈判筹码。

  “怎么?都没动静么?你们觉得我会相信川崎辉一的死是因为华北组么?黑道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所以我断定,刺杀川崎辉一……或者说下令刺杀川崎辉一的人,一定是这屋子里面的某个人,至于是谁,我作为日本奥术师协会的行政长官,可以暂且不去追查那个人是谁;但如果你不签定契约,那你的嫌疑可就太大了,我想各位不希望好不容易达成的默契被破坏吧?”

  “这和福田没关系,不就是个契约么?我签,身正不怕影子歪。”福田家家主用雷元素奥术切开小指的皮肤,滴出两滴血液,接触到血液后的红光跳跃起来,刹那间便回到了德川山卉手中。

  “小泉家也不怕——”

  “羽月亦是如此。”

  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每个家主都用各种奥术划开皮肤,滴下自己的血液;之所有有这么一个步骤,是因为血盟奥术本质上是一种利用空气中的低烈度奥能进行信息传导的奥术,有些类似于无线电,这股奥能会在受术者的心脏打上某种标靶,当标靶失去跳动,其他受术者的心脏便会瞬间破裂。

  “嗯?山本进介,你手上怎么没有伤口啊?”

  “你没有看到我的血已经滴进去了么?再说了,我刚刚用了灵体治疗修复了伤口,有伤口会对我的形象产生不好的影响,你能对我有一些信任么?小泉家家主。”

  “事已至此,各位的DNA已经被奥术记录了,血盟奥术的时效性是六个月,我相信六个月的事件足够各位精诚合作完成打捞龙骸的计划,就像我刚刚说的,如果我们八个人之中谁的心脏停止跳动,其他七个人也会跟着遭殃。”德川山卉清了清嗓子,“当然了,我不否认,历史上出现过签订了血盟奥术,最后几股势力只剩下签订者当光杆司令的局面,但至少,各位的性命能够得以保证不是么?这里的人没有谁想要当下一个川崎辉一吧。”

  酒红色的光芒消失后,是一阵许久的沉默,最终,是国会外的钟声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德川山卉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六点钟了,这场会议的持续时间比自己想象中的长,于是他率先站了起来,准备做一个会议总结。

  “那么,本次会议就此结束吧,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时间不早了,咱们就下班吧,希望大家能顺着这股气势,达成更多的共识。”

  “沃尔特总领事,肯特中校,谢谢二位对我的支持,如果没有二位的帮助,会议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八大家的家主和家臣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国会,最后走出来的是莱顿和诺曼,德川山卉见到二人出现后,赶忙迎了上去。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德川,你的协议会防止可怕的事情发生,说句实话,看到你们能达成共识我感到非常安心。”莱顿热情的与之握手,反而一旁武装到牙齿的诺曼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啊……但在龙骸打捞上来、血盟的时效性结束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希望总领事先生和合众国奥术师协会能够继续支持德川。”

  “合众协只负责日本的安全,至于你们过家家的游戏,那不是我们的权责范围。”诺曼用战术法杖敲了敲地面,敲击声在大厅的悬顶上回荡。

  “谢谢肯特中校的支持和尊重,如果二位方便的话,今天晚上要不来德川公馆吃晚饭吧,德川公馆就在附近,离这里就几步路……”

  “免了吧,我们很忙的。”

  “那我就不送二位了,祝二位回程的路上一路顺风。”

  说罢,德川山卉行礼后转身离去,迎接他的人是一个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身材有些瘦小的男子,这家伙莱顿有印象,叫做德川幸司,是德川山卉的表弟。合众协的探员曾递交给莱顿一份报告,上面说比起德川山卉,德川幸司是一个更愿意对合众协马首是瞻的人,只要莱顿想,他完全可以用各种理由把德川山卉从行政长官的位子上搞下去,然后扶持德川幸司上位,这样一来华盛顿方面也会对自己的工作感到满意。

  可就像莱顿之前想的那样,他不希望做自己讨厌的事情,他不想要一个哈巴狗,他想要和人平等的交流,可这样的关系在日本奥术师协会和合众国奥术师协会之间真的存在吗?他不知道。

  “妈的,站了两个小时给我的腰都站酸了,这身装备可真重。”

  “104师是奥术重炮师,其装备和兵种配置就是为了城市战和攻坚战准备的,所以算是重装师团;还有啊,要不是你这家伙非得装大尾巴狼,至于这么累么?”

  “嘁,那群油嘴滑舌的八大家家主,我真想用这把法杖一炮把这里炸塌,这样就省得他们在这里你拍一我拍一了。”

  “你要冷静,肯特中校,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如果德川真的惹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到时候再插手也不迟。”

  “嚯——我还以为这种话不会从你嘴里面说出来呢;真有那么一天,104师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控制整个东京,这点我还是可以向你保证的。”

  “我偶尔也不得不做一些我自己很讨厌的事情,如果这么做能让事态不会变得更糟糕,那我就会去做。”

  “说实话莱顿……我好像有些理解,我为什么有些时候会看你很不爽了。”诺曼又用制式法杖敲了敲地面,“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看到那些家主的表情了么?每次你说话的时候,这群人的脸上都会冒冷汗,如果不是他们穿着衣服,我想我会看到他们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还要准备日美联合军演的事情,如果计划进展顺利的话,军事演习能吸引很大的注意力,这样一来就可以降低德川他们捞龙骸的事情被曝光的概率。”

  “唉……我们的演习到最后竟然是为了掩护这群日本仔,我手底下的探员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这个长官骂死不可。”

  “你怎么回去?”

  “看见门口的装甲车了么?那是我的座驾。”莱顿用法杖指了指门口停着的美式装甲车,莱顿看到后,心想这个诺曼真的是个疯子,把装甲车停在别国的国会门口,是不是有些太蹬鼻子上脸了?不过就像莱顿之前分析的那样,日本大概率也不会对这样的事情做出什么反应,“话说莱顿,自从你担任总领事后,你还没来我的师部参观过呢,要不就乘这个机会来我那里逛逛?顺便打消你认为我们在日本捣乱的疑虑。”

  “行吧,那我就去你那里转转,你们部队的厨师会做新奥尔良菜么?”

  “只要是符合你口味的东西,他们都做得出来,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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